
长期以来,中国的封建政治军事体制呈现周期性循环固化。漫长的时间、广阔的空间、凝固的体制、传统的思维相加,“天不变、道亦不变”的哲学观深深地凝结于民族精神和社会结构,形成了一个政治神经极不灵敏的古老大国。晚清时期既是封建社会末世,遭遇大清王朝的末期,这种体制笨滞僵化的弱点充分暴露出来。根据日本思想家福泽谕吉的观察,中国社会“政治的神经不会传达到十八省的各个角落,即便到达,其感触也无异于刺激鲸尾或牛臀。即便有外国人犯境,边地之事也难以传达到首都,就如同足踵上的一个蚊子一样。”曾纪泽在《中国先睡后醒论》中承认,中国自醒自救的过程非常缓慢。像海军这种建立在近代机器大工业基础上的军事力量,确实需要体制、科技、人才等的全方位支撑,如果体制没有创新,社会仍在沉睡,几艘铁甲舰之力无法挽狂澜。即使在甲午大败之后,光绪皇帝和康有为等人想变法图强,慈禧太后也决不允许。社会神经整体僵化,国家体制惰性十足,使中国在很长时间里失去了自我革新、快速前进的动力。